在坐车去阳光地带的路上体系

文章来源:丰镇文学网  |  2020-03-28

在后工业文明时代,阿尔丁夫·翼人以诗人的身份也向我们发出声声呼唤,人类只有亲近自然,互爱互助,方能返回精神家园,得以自由的生存、诗意的栖居。

“人,诗意的栖居”这一命题最初是由德国著名诗人荷尔德林提出来的,在提出这一命题的时候,荷尔德林面临着饥寒交迫、居无定所的窘境,然而,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力,他依然意识到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,人类将会面临日渐异化的问题。为此,荷尔德林试图通过诗歌创作,呼唤人们返回精神家园。后来,这一命题得到了海德格尔的哲学阐发,海德格尔认为“诗人荷尔德林步入诗人生涯以后,他的全部诗作都是还乡……诗人的天职是还乡,还乡使故土成为亲近本源之处”。人类只有在故乡才能亲近本源,那些离开故乡,舍其本源的游子总是满怀着惆怅与不安。同时,海德格尔指出“唯有这样的人方可还乡,他早已而且许久以来一直在他乡流浪,备尝漫游的艰辛,现在又归根反本。因为他在异乡异地已经领悟到求索之物的本性,因而还乡时得以有丰富的阅历”。时隔数百年之后,中国当代杰出诗人——阿尔丁夫·翼人创作出《沉船——献给承负我们的岁月》,这首诗在一定意义上完成了对诗歌中还乡主题的回溯与展望。

《沉船——献给承负我们的岁月》作为一首史诗性的长诗,具有精神界碑的性质,它充分展现出诗人阿尔丁夫·翼人的创作才华。从整体来看,这首诗可谓结构浩大,全诗共分为五十六个小节,每一小节大多介于十行到二十三行之间,自成精短的篇什,同时,五十六个小节连在一起又环环相扣,情感此起彼伏,循序渐进。阿尔丁夫·翼人是撒拉族的后裔,他用饱含深情的笔调书写出了这个民族的苦难史,也书写出了人类在岁月长河中缓慢前行的精神史。我们在这首诗中,读到了他对历史、民族、命运的独特思考。

家园是解读这首诗的关键词之一,诗歌开篇写到“一头钻进都市的人群里/张望流动的香云像一团火/像等待马背上启程的儿子/历来属于空濛的荒原”,可以想象,一个背井离乡的人,常年流浪在外,站在都市川流不息的人群中,内心的无助感和不知所措令人疼惜。在热闹喧嚣的文明史中,个体只是渺小的存在,可是,即使微不足道,作为文明延续和发展的传承者,人类也在生生不息的繁衍着,这也正是新生儿能够带给这个世界欣喜和感动的原因,他们象征着希望和未来,“但婴儿的哭声一如银蛇 拖动无数子孙/穿行于水面 回到太阳归巢的地方”,“看 我们诞生了……以河为盟 成为山的子孙/是生与死 在真理的背后/宣泄一个世纪的涛声”。婴儿自诞生之日起,便肩负责任,对身边的朋友、亲人有爱之、敬之、护之的责任,对民族和国家有维护统一、精忠报国的责任。这是命运赋予生命个体的甜蜜又沉重的枷锁,每个人都背负甜蜜而沉重的枷锁前行着。很多评论家都称阿尔丁夫·翼人是一位民族诗人,因为他本人是撒拉族的后裔。但是,他也是属于整个人类的诗人,是对人类历史和命运的绝唱者。当然,由于他撒拉尔族的个体身份,在《沉船——献给承负我们的岁月》中,不可避免地会带有民族记忆的书写,比如撒拉尔族迁徙定居的征途。这首诗的题记中指出撒拉尔对河流永恒的记忆是黄河,黄河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,可见,撒拉族渴念的是祖国的怀抱,那是撒拉族人的家园,是故乡。祖国像一位年迈的母亲对撒拉族子民声声呼唤“上岸吧 命的子孙”。为了这声声呼唤,子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。这条路是那么的阡陌纵横、崎岖不平,然而,纵然如此,子孙们并未低下倔强的头颅,而是顶风前行,“纵有风暴袭来 却依然保持一丝微笑”。在这长途跋涉的路途中,人类自然而然地对生命存在进行思考。

阿尔丁夫·翼人在这首诗中多次提到河流,河流的走向实际上暗示着时间的走向、生命的走向,缓慢无声,不知不觉却也走到了尽头。同时,河水又能够荡涤人类的灵魂,使其返璞归真。诗人对河流的思索,实际上是对时间、命运的诘问。海德格尔说过,“常人不让畏死的勇气浮现”,孔子也提到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,向死而生是人类生存的常态。问题是如何才能死的其所呢?是为家园而战吗?阿尔丁夫·翼人在《沉船——献给承负我们的岁月》写到“哪怕毁坏家园太阳依然照耀/灿烂的土地 灿烂如梦 灿烂如花”。整个人类的家园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家园毁坏而停止灿烂,我们需要返回的是整个人类的家园。那么,为什么要返回家园呢?为了寻找自由。“自由依然是河流的走向/期待土地和土地的思考方式/一颗头颅替换另一颗头颅/去追赶一直受伤的黑鹰/赶在大地震动的时刻”。在重返家园的路途中,有些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而牺牲其他个体的生命,这是多么残忍的行为,“哦,生活之原野/你以某种最大的忍耐力/包容一切/但我劳顿之其下/将一切归于某君罪恶之手”。或许世间唯有时间是永恒的,土地是永恒的,人类是永恒的……所有杀害生灵的征伐都是非人道主义的,“河流弯曲 生命之河不断延伸/以及那些征战的白骨/裸露与汗血马咆哮的哀鸣声中”。这血腥的场面让人不禁联想到雨果在小说《悲惨世界》中的那段描写,“假使世间有桩可骇的事,比做梦还更现实的事,那一定是:活着,看见太阳,身强力壮,健康而温暖,能够开怀狂笑,向自己前面的光荣奔去,辉煌灿烂的光荣,觉得自己胸中有呼吸着的肺,跳动的心,明辨是非的意志,能够谈论,思想,希望,恋爱,有母亲,有爱妻,有儿女,有光明,可是陡然一下,在一声号叫里落在坑里,跌着,滚着,压着,被压着,看见麦穗、花、叶和枝,却抓不住,觉得自己的刀已经失去作用,下面是人,上面是马,徒劳挣扎,眼前一片黑,觉得自己是在马蹄的蹴踏之下,骨头折断了,眼珠突出了,疯狂地咬着马蹄铁,气塞了,号着,奋力辗转,被压在那下面,心里在想:‘刚才我还是一个活人’”。这是战场上一位临终战士的内心独白,雨果身临其境般地低声倾诉,形象而深刻。可见,伟大的小说家和伟大的诗人在这一命题上是心意相通的,反对征伐,用人道主义的眼光看待世间万物。

《沉船——献给承负我们的岁月》这首诗歌总体上洋溢着沉郁、低沉的情思,然而,阿尔丁夫·翼人在绝望中也奋起反击,他的心中还保留着燃烧的希望,他坚信,家园深处有一片玫瑰花园等待着人们,“不管旅途多遥远 燃烧的火焰/正在唤起众多攒动的人群/跃向最深处 我的玫瑰花园”,“乔吉娃回来了/玛斯木回来了”,“哦,乔吉娃 亚当罪恶的化身/哦,玛斯木 夏娃母性的火种”,一个民族的发展史上或许有罪恶的战争,或许有苦难的求生,也或许有仁慈的扶助,一切都无法阻挡前进的步伐,诗歌结尾处,“湿润的眼睛早已化作蒙昧的花园/在期待和迷恋中 返回/幽幽的灵魂深处——/叩伏于母亲的营地/在旭光中向内陆挺进”。时间的阵亡毁坏了人类灵魂的家园,在历史的长河中,一个民族就像一艘航船艰难地航行,个体的生命也像一艘航船在时间的长河中流逝,彼岸不可知,但是,我们可以确信,那是真理的存在地,那里万物平等,天地合一。如何让民族之船和生命之船永不下沉?这就需要人类用博爱的眼光看待万物。在阿尔丁夫·翼人的诗歌中,草木和高原都有肤色,行云流水会发出哀鸣,小溪生着脉管,时光与火光也具有视线。

在后工业文明时代,阿尔丁夫·翼人以诗人的身份也向我们发出声声呼唤,人类只有亲近自然,互爱互助,方能返回精神家园,得以自由的生存、诗意的栖居。

(编辑:王怡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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