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今年才到郑州上大一

文章来源:丰镇文学网  |  2020-01-20

女儿今年才到郑州上大一,从未单独出过远门的她是我护送到校的。转眼快到国庆节,学校要放7天长假。女儿打电话说,寝室同学都要回,也想回来。我说,那就回来吧,毕竟是第一次在外度假,还不习惯。可她又说到校时间短,还不认识卢氏的老乡,估计得一个人回来了。
我不禁担心起来:想着假期的客流高峰,要辗转好几站,女儿没有一点孤身长途旅行的经验……她妈妈更是揪心不行,一个劲儿地嘀咕。
女儿提前买了十月一日下午始发的一张火车票,还是无座的。在女儿回家的一路上,她妈妈反复交代一路上的注意事项:可要机灵点,看谁下车找个座;到三门峡站后要打起精神,多问多看,别错过了灵宝站!我大咧咧地安慰:女儿大了,总有个第一次,让她锻炼一下也好呀!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,因为有句话:外边的世界很精彩,但也很无奈。尤其是女孩家,晚上7点才能赶到灵宝,黑咕隆咚地还有灵宝到卢氏这一段……安全无小事呀!
一路的通话叮嘱,一路的担惊受怕,先不细表。晚上十点,女儿几经颠沛后,终于平安到家,提起老高的心总算落下来。女儿给我们侃起了一路上的“奇遇”:

几天前,我打听到同班有一个三门峡西的女同学,想着算半个老乡吧,就约好一路相伴,至少三门峡以东俩人有个照应,到三门峡西后,不行了就问爸妈怎么做。
29日,我和同学一块去火车站买了无座的火车票,今天一早起来,虽不同寝的我俩又互相招呼着,拾掇了东西,往火车站赶,很快就熟络起来。她是西站附近的,中等个,人长得清秀白净,感觉挺温和朴实的。她家里经营着很大的苹果园,还说啥时候引我到她家吃苹果,她妈妈待人可好呢!
我俩紧紧随着滚涌的人流,火急火燎上到火车上,把行包勉强塞到座位下。很快,人们都上来了,整节车厢不要说座位,就是过道都站满了人。我俩和他们一样,东倒西歪地靠着车座,隔着过道相对站着。想着:站着就站着吧,在学校开会一站不也几个小时吗!
我俩东一句、西一句,亲热地聊起到学校后的一切,打发着时间,倒也不寂寞。打量整个车厢,有衣冠楚楚者,也有不少穿着随便的年轻学生。我靠着座位的对面是一个50余岁的胖胖的阿姨、一个二三十岁的麻利漂亮的大姐和一个小家伙。观察一会儿,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祖孙仨了,除偶尔互相关照几句外,没听到他们多聊什么。倒是和我“横排”的三个大学男生,眉飞色舞、互相逗骂,显得非常活跃。听他们一个劲儿地高谈阔论,似有不尽的活力,耐不住一点寂寞。他们谈论和争辩的多是国际国内的政治、军事形势,有时也谈自己的学校生活。我们女生平时不多关心这些,但听他们聊得那样开心、那样煽情、知识面那样开阔,我支起耳朵接受广播和演讲,倒也过瘾、攒劲儿!
我俩站着,起初不觉得不舒服,可时间一长就有点疲累。爬在靠座上打盹儿,还不敢深睡,不断变换着站姿、睡姿。望着在座的各位陌生人,我心里那个羡慕呀,就像跋涉沙漠的人渴望甘泉,而在家的人却能喝个够一样!心想,这几个男生呀,没有说“绅士”一点,给我们让让座,光知道海讪!
趁车到巩义车站,过道上有人下车、松散一些的便当,我给同学打了招呼,想到车厢接茬处透透风。踱到另一个车厢门口,放眼望去,也是满满的人。依稀发觉,站在对面的一个叼着烟卷挎着包、留着长发的小青年,不时地以贼乎乎的眼光,往这边瞟来瞟去,我感觉浑身不自在。他问:“妹子要到哪儿去呀?”我掂量了下,没好气地回一句:“往西!”赶快就转身离得远远的。自由了一会儿,我才挤回原位。凑到同学耳前悄悄说了出去的见闻。同学笑笑,往邻座烫长发的太太哝了哝嘴儿:“她刚才也让了半屁股座儿让我挤着坐,我就婉拒了!”
我想起了老爸篡过的一句名言:“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热情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冷漠。”还反复交代,出门在外,别多搭理陌生人,管住自己的嘴和腿。看看周围大多数的旅客都矜持漠然的样子,我坦然了,也许这反而显得“绅士、淑女”些?
火车依然在嘶鸣着飞奔。对面的阿姨,只要不睡着,老是一副慈祥、微笑的神态,偶尔还插个话,和对面坐着的男生们套近乎(估计当时她学说外地腔,我没听出来是哪里人)她还不时地向我俩笑眯眯地打量着、点头致意。就听她问男生们:“你们到哪儿下车呀?”回答说是洛阳。
“哦,那快到了呀!”
赶快招呼我俩,也像是给其他人广播:“唉,闺女儿,他几个马上就下了,你们就坐这儿啊,看把你俩给巴涅的!”
那几个男生赶快迎合着:“哦?对、对、对,你们就坐这儿!”似乎让阿姨说的不好意思,还站起来为我俩让座,对换了一下,他们或站到过道上,或者出去走动。阿姨高兴地咧开嘴,绽开如花的笑容,一个劲儿地表扬那几个男生:“看这多好,看这多好!”
别说,我一听阿姨这几句夸赞话,就觉得这样熟悉和亲切!但还不敢断定。坐下后,就和阿姨闲聊起来。阿姨问我俩:在哪儿上学?到哪儿下车……?我俩一一作答。起初因为怕人家听不懂卢氏话,我坚持说着在学校时的普通话。但听到阿姨说也到灵宝下车,而且很快就发现,阿姨说多了,就憋不住了,说的卢氏话竟越来越“标准”了!对,就是咱县城这片的普通卢氏话!
我禁不住冒问一句:“阿姨,您也到灵宝下车,那您也是卢氏人吧?”
阿姨吃了一惊:“嗯……你也是卢氏人、回卢氏的?”在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,阿姨一拍膝盖:“嗨,这么远的地方还遇着咱卢氏的闺女了!”赶快拉过我的手,问长问短,唏嘘不已。我也不敢谝洋腔了,赶快恢复咱正宗的家乡话,很谦恭、温和地和阿姨、大姐聊起家常来,包括在县城哪地儿住、在学校学习生活咋样等。
原来阿姨一家现住在县城南关,这次由女儿陪伴、带着小外孙,是去郑州看病,也是第一次出远门、回返卢氏的。阿姨不住地说:郑州人真多呀、车也多个怪!到哪若不是你这姐给打听、领着,那还不迷路、只怕还回不去了呢!呆了四五天,起初倒新鲜,很快就着急,没有家里踏实呀!大姐插话:咱婶儿在家里几十年停惯了,出远门太少,这不,刚检查完身体,拿了药方,还没顾着去哪个好地方,美美地转转,就着急催我回。你看,真是!
在遇到阿姨一家以前,我还不时地策划着:怎样坐不过界儿、晚上到灵宝后怎样寻车回家……心里很发憷;这时我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!心想,反正紧跟着这么和蔼可亲的阿姨、大姐,就不怕到不了家了!
我们一边互相让着吃的喝的,一边亲热地聊着。这个“包厢”立时飞溅起欢声笑语,充满了家一样的温馨,长途旅行的寂寥不觉灰飞烟灭,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!
列车在高速地向西、向家的方向飞奔,一路上也不断有行色匆匆的旅客上车、下车,不断有新的面孔、新的音调呈现。想想刚才下车的那几个男生,今后再遇到的概率几乎为零;又想想新上来的这些人,特别是阿姨一家,我不由感慨不已:人的一辈子素面相交的,大都是匆匆的过客,但相比于普天之大,芸芸众生,却只是极少数。不管情缘深浅、聚分长短,都是少有的缘分。而相比之下,能共居一方水土,又在异乡邂逅,缘分更是不浅。在家不觉得家乡人的多么可亲,漂泊之后反而倍加呵护这种情份。难道人生一世不就如这疾驰向前的火车吗?
在阿姨一家招呼下,我和同学不住地互相叮咛、约定,她到三门峡西就下车了。
这时听到列车播音:由于……列车晚点 2分钟,前方到站灵宝站,正点到站时间:7点12分。大姐说,“坏了,恐怕7点多一点的灵宝回卢氏的班车赶不上了,得9点左右才有下一趟班车!不过,没事,到站再说,看有其他的车没。”
我们收拾好行李,等候下车。
终于到了我们此行买票的终点——灵宝站。随着人流出了站口,大姐招呼说:“前边马路边的班车估计是往卢氏的,要开走了,得快点!”
我们拿着行李、拉着小孩,一路小跑穿过广场。可跑到已经启动、即将要开的班车前一看,傻了:班车过道等所有的空处都挤满了人!我们是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、又拉扯着小孩的,一看这架势,大姐决定:我们等下一趟吧,反正今晚到家就行!
班车走了,把我们老少几个抛在了空寞的异地车站。这时,天阴沉沉的,还淅沥沥地下着小雨,我们转移到一个房檐下,还是冻的瑟瑟发抖。阿姨掏出一件大人衣服给小孩披上,四个人紧紧地蜷缩在一起。
这时老爸打来了询问电话,我说正在灵宝站等着下一趟回卢氏的班车,没事的。只简单说几句,我不想让家长担心。
在孤寂、无聊的等待中,不知什么时候,一个40多岁、穿着皮夹克的中年人靠近了我们,他试探着问:“你们回卢氏吧?”大姐说:“嗯。你咋知道?”“呵呵,我看你几个掂着东西,在这里等,八成也是卢氏人,灵宝人还不快快打的走呢!”又说:“等班车得九点了,这冷的天儿。坐我的出租车吧,顺便捎些人回家,和班车一个价,10点前就到家了!”说着给我们指了指200米开外的小巷子,说是车就停在那里。
听着像是卢氏人又不太像;但听老爸说晚上最好坐班车,不要坐包车,小心拉没影了!还是大姐有经验,问:“你真是卢氏人吗?晚上我们娘儿几个可不敢乱坐车!”
师傅急了:”真是卢氏的人、卢氏的车呀!”大姐要看他的身份证、驾车证等,师傅说“好,好,好!……可是在车上的,我去取!”就折回去,看见他跑了好远,进了巷子。
大姐嘀咕,车子怎么停到巷子里?先看看他的证件再说,反正等着也是闲等,坐不坐还在咱。
师傅折回来了,递过证件。大姐和我仔细地来回翻弄着瞧,生怕是假的。师傅说:“看清了吧,我真是卢氏人呀,就住在高村;还不相信了,你们可以把我的车牌号记下,给家里人通知一下。”大姐说:“白天还好说,灵宝我熟悉;但这么黑的天,你给我们拐来拐去地拉,出事就晚了。还有这个小妹妹,他家里可是等得着急呀!”一边打电话给在家里的她姐,好像是让在网上查证一下,看卢氏是否有这个车号什么的。等很大一会儿,她姐回电:查不到呀,或许是查的不对?总之,你们得小心!
这一来,我们更是六神无主;而师傅更是急得不行。他急切间说了高村六七个人的名字,问阿姨和大姐认得不?嗬,幸亏阿姨在高村住过,说是认识其中几个,又核对了具体情况,阿姨就拍板了:“没事儿,就坐他的车!”
大姐和我忐忑不安,但还是跟着师傅往巷子里走。坐到车上,大姐很疑惑地问师傅:“车子怎么停到了这么隐僻的小巷里?”“嗨,大妹子担心这个呀?都是卢氏人,我给你说实话,灵宝人铜燥气着,我们卢氏人的出租车不敢往大路边停放,否则会打我们的!”
“哦,原来这样啊!”我们叹息,同时也豁然理解了。
很快我们就上路了。师傅很健谈,不住地和我们聊起外边的一切、他的跑车经历和卢氏的林林总总。很快我们就熟络起来,说话也无拘无束了。
师傅说:出门在外,尤其是妇女家,就是应该多些心眼。不过,话说回来,老乡总比外头人保险,起码我给你们看看证件,又说说社会关系,其实也是给些制把,证明了咱确实是老乡不哄人,能拉到地方。
我们一路上,接到了家里好几个问候电话,不过还是师傅电话最多,他的俩手机频频换着,隔一会儿就打或接一个电话,不是和家里通话,就是和他的同行车友或者客户约明天的车。但师傅开车却没有一点耽搁,既稳当、又轻快。我们或聊着或小睡,奇怪的是,我这次终于没有了晕车的感觉!
一路的过街、钻洞都未曾注意。迷糊中,听到大姐舒口气似地说:“到石龙头了,好快呀!”
我赶快挺起身子,分辨出小车是疾驰在以坝代路上。望向窗外,好大一片璀璨的灯光和鳞次梯比的高楼呈现在眼前。新一高、南寺桥、大转盘,还有街边的一块块商店和单位的大招牌,葱茏欲滴的花带和梧桐,这不都是我离家远行前,眼熟能详的景观吗?好亲切呀!看来真的回来了!
师傅也松口气:“终于到家了!我掌柜刚才还说,正给我做热面条呢!”大姐问:“你每次晚上在外跑车,嫂子肯定在家里急等着呢!”师傅说:“那肯定。可不跑行吗?养活着一家人吃的喝的,学生还上着高中,都是花钱门儿。”
师傅把阿姨一家一下拉到他们的楼下,才收下我们很便宜的坐车费,又继续把我送到医院桥上,下车为我拉开车门,帮助把行李取下。叮咛到:“好女儿,终于到家了啊,回来好好歇歇、多玩玩啊!”
还不忘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,递给我:“走时还坐我的车啊,随叫随到,接到家里,送到地方,比班车可方便多!”我说:“那我走时还坐您的车啊!”“到时联系!”
看到师傅把车开走,我还沉浸在师傅的热情中,旅途的疲乏被一路的温馨给荡涤的一干二净。着实而轻松地走在回家的小巷,老远看到伫立等待了很久、赶忙迎过来的老爸老妈的身影,我的心情更加灿然地放飞,小跑过去……

娇小可爱的女儿,兴奋不已,绘声绘色地叙述完她一路的经历,还阐发了许多阅人阅世的感悟。我们不禁为她多了这些人生的体验和进步而由衷地欣慰,更为乡情的温暖和珍贵感慨不已。是呀,暖融融的乡情,人间的真爱,即如大漠上的小屋,又如 上的风帆,她庇护和收留了多少孤寂、漂泊的游子心啊!
诙谐书生作于2010年10月

共 51 7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小说以插叙的手法,借主人公女儿的口述,叙说了她在国庆长假回家路上的所见所闻与阅世感悟。细品小说,字里行间都是暖融融的乡情、人间的真爱。是啊,邂逅老乡,漂泊的心才得以安全靠岸。很温馨的一部小说,读之令人感慨万千。【编辑:上官竹】
1 楼 文友: 2011-04-14 19:04: 2 共居一方水土,又在异乡邂逅,实为难得的缘分。人生一世,就如疾驰向前的火车,途中有着许多抚慰游子孤心寂寞的心灵驿站。很珍贵的一段旅途回忆,给人以人生的感悟。问好作者,欢迎来稿。 联系QQ:1071086492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1-04-15 17:21:45 编辑老师辛苦!感谢读解、点评与支持!还要向您及坛友处学习更多的文学技巧,并交流增谊!双侧颈动脉内中膜不均增厚伴斑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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